大棋盤︱醫委會處理投訴歎慢板 改革細節待釐清

醫委會一直被詬病處理投訴歎慢板、裁決欠透明度，申訴專員公署日前發表調查報告，批評醫委會在管理運作上有系統性問題，處理投訴過慢。政府上周亦提出立法建議，包括增加業外委員比例、為申訴機制個案訂立目標處理時間等。不過有關注議題的人士認為，目前方案有部分根本問題未觸及，期望政府盡快交代細節。醫療是生死攸關的服務，若投訴機制長期不完善，除損害醫患關係，亦可能令公眾對醫療監督體系失去信心。申訴公署調查指，2018年醫委會經改革後，處理申訴效率雖有輕微改善，但部分個案需時甚長，有11宗個案竟需10至15年才完成處理。政府建議未提分拆審裁權過去獲傳媒廣泛報道的個案，例如女童周天瑜事故、雙非童腦癱案等，家屬等待動輒5年「起錶」，但到頭來可能只是「一封信交代決定」，甚至連合理解釋都欠奉。根據政府文件，當局建議主要包含改革醫委會組成、優化處理申訴流程、強化衞生署長角色等。不過有熟悉相關政策人士分析，今次改革方向只屬「輕手」，因為去年雙非童腦癱案、醫委會拖延15年後永久終止聆訊引起社會譁然後，當時已有建議指應該把醫生行為操守審裁權分拆出來，以免醫生「球員兼球證」，但這個根本問題在今次文件隻字未提，形容「魔鬼或在細節中」。業外委員：不應以「機密」為由 拒絕解釋醫委會工作本身是醫委會業外委員的病人政策連線主席林志釉表示，目前醫委會有8名業外委員，但他們角色有限，不太發言或提意見，猶如「旁觀者」。他認為，增加業外委員只是其中一步，但若他們不理解醫療過程，加入後可發揮的作用不多，因此政府若推動改革，須確保他們對醫療有足夠認識，例如加入非醫生的醫護界人士。他又指，醫委會面對輿論口誅筆伐，透明度不足是最致命，主席有責任多向公眾解說，但現時處理完個案後，「會方往往要求我哋唔好同出面講，因為係『機密』，但如果唔解釋，外面咪繼續批評醫委會。」他認為在不影響病人私隱前提下，應多解釋工作。立法會議員陳凱欣認為，政府初步方案不算「大改革」，公眾詬病最多的醫委會秘書處行政效率、如何解決觀感問題等，政府着墨不多，當局須在周五的事務委員會上交代。她又指，部分措施毋須等修改法例已可做到，包括即時整頓秘書處、揪出3年或以上冗長個案作檢視等，同時應充分吸納申訴公署建議，作整全改革。醫學會會長鄭志文指，政府改革建議屬初步，需有更多詳情才可評論。對於醫療投訴，他坦言醫學角度及市民觀點往往南轅北轍，舉例有病人手術期間大腸被捅穿，醫學界廣泛共識是即使無出錯，這類手術約有2%機會出現此情況，而醫療過程有否犯錯，需逐一審視，「但街外人觀點是：『唔理咩原因，總之一定要有人負責』」，容易流於口同鼻拗。醫療是社會最重要專業之一，醫委會獲賦予法定權力處理醫生註冊、審裁等事宜，總不可能「有權無責」，特別是「醫醫相衞」遭詬病已久，難得社會有共識，更應把握機會改革。不過有圈內人提醒，香港「醫生霸權」嚴重，無論是醫學界或官員，多少有種精英主義思維，以「專業自主」迴避制度性改革，反而可能成為改革阻力。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