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棋盤｜十五五」論少子化應對港可借鑑完善人口規劃

「十五五」規劃綱要草案終於出台，港澳專章提出要促進港澳長期繁榮穩定，支持香港鞏固提升國際金融、航運、貿易中心地位，建設國際創科中心等。特區政府將制訂首份「五年規劃」，除了直接提及港澳部分，其實有不少地方也值得香港借鏡，包括「十五五」對人口政策的戰略思維。「十五五」規劃以「十四五」的八大中心為基礎，加入了「構建大宗商品交易生態圈和高增值供應鏈服務中心」、「強化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兩個發展領域；因應近年發展，加入「支持港澳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表述。綱要亦支持加快北都建設，是首次將北都寫入國家重要規劃文件。全國港澳研究會顧問譚耀宗說，「十四五」與「十五五」一脈相承，國家政策向來是穩定、逐步推進，不會突然大變，因此「十五五」順應四中全會精神，將既有工作加以鞏固、深化。他指出，「十五五」明確要求香港同時需「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這也是逐步演變，香港由以往的不重視國家規劃，到後來「融入」國家發展，現在要直接「服務」，層次完全不同。不過正如全國政協副主席梁振英過去提及，對接國家策略時要拉闊視野，「十五五」規劃沒有「香港」兩個字的段落，同樣有香港經濟發展的機會和貢獻空間。循此思路，綱要內其他國家大政方針，香港自然亦有參照空間。以國家對人口控制的戰略思維為例，「十四五」綱要中，有關應對人口老齡化內容約1000字，出現在第45章中，涵蓋推動實現適度生育水平、健全嬰幼兒發展政策、完善養老服務體系三個範疇。國家亦將之化為實質政策，在2021年後大幅鬆綁計劃生育，目前容許三孩。今次「十五五」規劃中，國家將人口政策提升至「發展戰略」的層次，進一步提及「少子化」現象同樣需正視，相關內容擴至近1500字。內容詳述如何完善生育支持政策、健全育幼服務體系、完善家庭發展政策和生育友好環境。當然，香港與內地情況不能完全比擬，而經濟發展到一定地步的國家或地區，提升生育率並非一朝一夕，過程定必困難，但從政策文件明確可見國家對鼓勵生育的重視，起帶頭作用。對照香港，本港生育率屬全球最低水平，去年新生嬰兒僅3.1萬人，創歷年新低；預測至2043年，65歲以上長者佔全港人口逾三分一，人口老齡化、生育率低、勞動力不足等問題已逼在眉睫。政策上，自2017年人口政策督導委員會解散後，再無專責的規劃工作；近年雖有「組合拳」鼓勵生育，但成效一般，應對老齡化政策亦相對零散，欠缺高層次統籌。身兼社聯主席的全國政協委員管浩鳴指，內地人口控制政策歷經多年已非常成熟，而香港正正欠缺完整的《人口政策藍圖》，以科學化數據評估人口現況及具體需要。他認為香港面臨「人口斷層」，窒礙社會發展，鼓勵生育只是其中一招，現時才催谷已來不及，必須多條腿走路，精準地、按實際行業需要，引進真正會在香港落地生根的人才，「無論如何都要誠實面對問題，內地做得很直接，但香港人口政策還是不夠完整，甚至有點『和稀泥』。」不過有港區人大指，兩地治理模式、城鄉結構、社會保障體系有很大分別，內地可透過規劃及行為方式推動，但香港難以干預，也有生活成本高等問題，但同意政府應訂立更高層次和精準的人口政策。聶風